“在下岂敢,只不过学了点粗浅东西,肯定比不上殿下。”
这陆定宇刚才说话时很是无礼,但我送出了一个马屁,他倒颇为受用,微笑道:“怎么会。帝父说过,当年他为将之时,就是在郑司楚将军枪下没占到什么便宜,你若是学了郑将军的一半,就肯定很厉害了。”
虽然他是在称赞我父亲,可这话我越听越不爱听。他说起来,似乎我只是父亲的一个累赘一样。还说什么我若是学了父亲的一半就肯定很厉害了,连父亲也说我除了骑术因为缺乏练习,只能算骑在马上不掉下来以外,枪术、刀术和拳术都算不错,至少,已经能和蒲文豹不相上下了。不过不管怎么说,他都是在捧我父亲的场,我就算不爱听也没辙,但陪着笑道:“陛下那是客气。家父其实也是银样镴枪头,不过是虚名罢了。我在家里,倒是听得家父说起当初他被陛下打个落荒而逃,险些身首异处之事。那时家父说起来,也是又怕又敬。”
这陆定宇在说什么我父亲的枪术是天下第二时,我就听出来他的话外之意了。这人其实是个极其骄傲之人,这些话与其说是捧我父亲,不如说是捧他自己的老爹。因为陛下说过他当将领时没在我父亲枪下占到便宜,显然他当时其实是输了,可陆定宇还在说什么我父亲的枪术比不上帝君。以前我在五羊城上学时,班上有个外号叫“三横王”的同学,因为有个当市舶廉察的父亲,就成天趾高气扬,每天都要吹嘘他那父亲位高权重,有一回甚至还想来欺负我。陆定宇说的话,总让我想起这三横王来,所以我故意将父亲说得一文不值,这样他的吹嘘自然相应就不值钱了。
果然,我这般一说,陆定宇亦是一怔,但他马上哈哈一笑道:“令尊大人真是太谦虚了,帝父可是说令尊大人乃今世名将,便是枪术也不在帝父之下。”
他说起话来转寰得如此之快,我也不禁有点佩服。他吹嘘父亲时和三横王有点相象,但三横王被人一顶就只会混赖,这陆定宇却能屈能伸,圆场圆得很快。先前方老跟我说到了帝都要夹紧尾巴做人,舅舅也跟我说过,要我千万别得罪任何人。陆定宇是二太子,我若是逞一时口快得罪了他,准没有好果子吃。想到这儿,连忙了陪笑道:“家父纵然枪术再高,也绝高不过陛下。至于我,这点三脚猫本事,二殿下若是能看得入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