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这家的后人不肖,将祖产卖掉了一半,只留了这么条窄巷以供出入,所以才有了这条疍仔巷。王趾青走到尽头,轻轻在门边的一块写着“姜宅”的铜牌上敲了敲。门很快开了,里面一个人探出头来看了看,将王趾青迎了进去。
疍仔巷狭小得连一把大雨伞都撑不进来,但进了门,里面倒是别有洞天,有挺大一个院子。墙高院深,最里面是一座两层砖瓦房,已然点上了灯。当王趾青走到那瓦房门前时,一个人已然站在廊下,向王趾青拱了拱手:“趾青兄。”
此人正是五羊城的刑部司司长田遇吉。田遇吉与王趾青同是五羊城执政府的主要官员,以前两人一直也不过是点头之交,除了政务上有交集外,别个根本没什么交情,但现在却颇有些不同。
王趾青将那把大雨伞靠在廊下,见田遇吉还了一礼道:“遇吉兄,原来这姜宅也是您的产业啊。”
田遇吉笑了笑道:“田姜一姓,最早都出自船民,知道这事人甚少。我也是喜欢这地方僻静,所以一直留着,偶尔过来住两天散散心。”
这儿闹中取静,的确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两人进了屋,屋里已摆了一桌酒菜。五羊城的饮食极其精致,冷热皆备,五味俱全。不过田遇吉虽然是最前排的高官,桌上却只放了一些寻常小菜。一坐下,先前领王趾青进来的那年轻人从后厨端了一盆蒸鱼出来。这蒸鱼皮色青中透白,遍布黑色圆班,鱼嘴尖翘,身上划了几刀,蒸熟后肉都鼓了起来,极是肥满。田遇吉道:“趾青兄,这尾老鼠斑倒是难得之物,趁热尝尝吧。”
原来这种名谓“老鼠斑”的鱼名字虽然不好听,却是极为名贵的海鲜,鱼肉紧致鲜甜,被人称为海八珍中的第五味。正因为肉味鲜美异常,所以现在能捕到的越来越少,因此更被视为珍品中的珍品。王趾青虽然好排场,对这些口腹之欲倒不甚上心,伸筷子夹了块鱼肉吃了,低低道:“遇吉兄,你叫我来,自然不是只为了吃鱼吧。”
田遇吉也夹了块鱼肉吃了,又啜饮了一小口荔枝酒,小声道:“自然。趾青兄,还有九天黑船便要走了,就这样让他们满载而归么?”
王趾青抬起了头,筷子也放下了:“遇吉兄有何高见?”
田遇吉被他一问,却有点尴尬,心想你王趾青素有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