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却听傅雁书道:“陛下,这支军队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据说,这些人来自极西。跨海而来,显然所求不小。”
万里远征,谋求的定然不是一城一池。王离失声道:“难道他们准备北上?”
“完全有这个可能。”
帝君说得轻描淡写,但谁都听得出这句话的份量。大齐帝君,与前朝帝君迥然不同,本身就是马上将领出身。王离号称“枪马弓”三绝,几可称当世勇力第一,但他最引为傲的这三绝却还较帝君有所逊色。正因为帝君本身便是名将,他所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。六尚书本来都是文臣,对这些军事自没有五元帅这般有发言权,可听得这句话,几人都不由动容。其中年纪最长的吏部尚书费英海道:“陛下,那应该如何应对?”
费英海是傅雁书的岳父,在六部尚书中资格也最老。帝君道:“费公可有什么高见么?”
费英海咽了口唾沫,说道:“微臣乃是文职,不敢妄言。但葵花王军既然来者不善,必须未雨绸缪,早做防备。”
这话虽然只是泛泛之论,但确也没错。帝君道:“费公所言甚是。缪公,现在国库尚有多少节余?”
国库收支是由户部专管。户部尚书缪伯起,年纪也不过四旬出头,不算很大,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记性极佳。十余年前他尚是工部的管库小吏,一次工部员外来库房对账,那员外偏生十分粗疏,一碗水将账簿浇了个透湿,只得放炉边烘干。烘干很是费时,缪伯起见直接对账的吏员有抱怨之色,便直接翻检副账进行查对。一年的库房账册厚达数百页,共有两千余条,查账的员外不相信缪伯起的结果,待那湿了的账簿烘干后又查了一遍。结果这一遍查下,与缪伯起自查的分毫不差,他才相信缪伯起真个将这两千多条账目全部背了下来。经此一事,缪伯起的记诵之功轰动一时,随后一路晋升,一直做到了户部尚书。而缪伯起除了记诵远超常人,也极富理财之能,自他做了户部尚书后,国库年年都有盈余,因此也极得帝君信任。听得帝君问他,缪伯起连忙站起,躬身一礼道:“陛下,今年至昨日为止,国库收入三百二十三兆有余,开支一百五十一兆。加上上年结转的一千一百三十五兆,总结存一千三百零七兆。”
一兆即是一百万铜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