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沙公公却已等候在那儿了。一见我们过来,他上前向舅舅行了一礼道:“傅明王,您来了。那郑公子我便带走了。”
舅舅点了点头道:“多谢沙公公。”又看了看我道:“翰白,好自为之。下旬我会来接你回家。”
我知道舅舅跟我说的是什么,忙道:“是,舅舅,您忙吧,下旬见了。”
告别了舅舅,沙公公领着我向后殿走去。帝宫三大殿,登闻、怀仁、退思,明心院还在退思殿后侧。外面看去还没什么,待沙公公领我进了明心院,他说道:“郑公子,请你先在这儿等着,我去与沈嬷嬷办理交接,以后便由沈嬷嬷引你入内了。”
这沈嬷嬷定然是明心院主事之人。我道:“是,沙公公,那我便在这儿等着。”
我现在在的地方就离大门不远。明心院的大门平时都是紧紧关着,我一进来,门便已关了起来,而四周的围墙又高又厚,比寻常的围墙高了足足三倍有余。我在路边拣了一块石头坐下,静等着沙公公回来。这地方花木种得极多,周围茂密之极,虽然正值盛夏,倒也不觉炎热。只是干坐着有点无聊,我站起来看看四周,只见这一条路直通向前面一幢小楼,路边种着的灌木花开正艳,周围再无旁人。我活动了两下手脚,正待再坐,耳畔突然传来“铮琮”数声。
那是琵琶!
在家里,父亲、我妈、和宣叔叔全都是音律高手,我虽然没有他们这么厉害,但耳濡目染,在学校里也算是过得去的好手了,过年时学校联谊,我还是校乐队的笛手。虽然我的手指不是很长,琵琶弹得不算好,但听我妈弹过很多次。但听得这几下试音,便听得出弹奏之人纵然比不上我妈和宣叔叔这样的琵琶大高手,也已经不错了,只怕不比我差多少。舅舅说明心院的课程与五羊城里一样,那么同样有“乐”这一课,而明心院的教席更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,看来真个不假。
却听琵琶声响了几下试音,忽地弹出了一串音符。这一段过门多少还有点生涩,但听起来已经不算难听。这曲子倒是很熟,乃是一支五羊城里常能听得的《坐春风》。我也曾听妈弹过,我妈弹来比这人可好听太多了。
我正在腹诽,心想着这人的指法有哪些哪些不足,却听得有个人轻声吟唱道:“催坼花枝湿乱红。零星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