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什么,只是道:“梅娘,你送小哥儿出去吧,我马上去裁料子去。”
梅娘答应一声,将那把尺放好了,向我敛衽一礼道:“公子,请随我来吧。”
我见这尚衣局里安安静静的,顺口道:“梅姐姐,你们这儿有多少人啊?”
“尚衣局么?一共有二十三人,其中部头三人,纴衣七人,剩下的都是待诏。”
她说的部头、纴衣、待诏多半都是官名了。五羊城里根本没有这些名目,我也听得很是新鲜,心道原来帝制还设这么多位置。我道:“梅姐姐,你是纴衣么?”
她又抿嘴一笑道:“我哪够,至少得五年才能升到纴衣,再七年才可能升到部头呢。”
我一怔道:“要这么久?”
“是啊,宫中升迁不易。好在人也不多,活倒不是很忙。”
她说着,此时已走过了长廊,到了月洞门边。一推开门,门外沙公公仍站在那儿。一见我出来,沙公公便道:“郑公子,您量好了啊?请随我出宫吧,明日水明王上殿送公子前来时,我会在门口等您的。”
我暗暗咋舌,心想北方这种帝制就是规矩大。不过虽然规矩多了点,倒也不算太不可忍受,我最忍不了的叩拜之礼帝君都给我免了,别的就无足轻重了。我跟在沙公公身后出去,到了宫门口,沙公公道:“郑公子,水明王还在与陛下议事,请您在门房暂歇,我不陪您了。”
其实我也真个受不了他的陪同,忙道:“好的,谢谢沙公公。”沙公公对我礼数周全,但他这人身上总有股阴气,而他那种尖利的声音也实在让我难受,能离开他倒也舒服点。
沙公公一走,我静坐在门房的长椅上。那个守门的司阍大概也觉得无聊,凑过来道:“这位公子,您是随水明王大人来的么?”
我点了点头道:“是啊。大叔,您在这儿做多久了?”
这看门的司阍年纪约摸有个五十多岁了,但体格很不错,还十分健壮。我叫了他一声“大叔”,他大是窝心,笑道:“公子叫我阿四好了。我已经做了好些年,陛下入宫前我就已经在这一片做事。”
他年纪比我大得太多,我当然不好直呼他为阿四,便道:“陛下入宫前,这儿有房子了?”
他点了点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