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、忘年之交(下)(5 / 7)

我若是在雾云城一惹麻烦,恐怕比在五羊城更大。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安份守己的主,难保不会惹麻烦,忙道:“是,是,方爷爷,请您指教。”

大概见我这副俯首贴耳,恭恭敬敬的模样,他这才舒了口气,小声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只不过雾云城是帝都,什么人都有。你这小子常常会自作聪明,只道旁人不知,结果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。”他见我有点想分辩的意思,不等我开口又道:“刚上船那天,我说了一句好刀,你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,其实却是想给我点好看,是也不是?”

我没想到他原来早就看破了我的用心,大感尴尬。父亲跟我说过,无论如何都不要轻视敌人,与其轻敌而失利,不如高估敌人而不胜。因为前者会让你濒临绝境,而后者总会有挽回的余地。以往我也没太当一回事,但现在越来越觉这话实是至理。惹事那一晚,我就是低估了押送之人的精细,险些逃不出来,现在又有点低估了眼前这老头的能力。我道:“方爷爷,那天我真个有点不服气,只是后来听您说了‘先为不可胜,以待敌之可胜’那两句话,茅塞顿开,也自知有这毛病,哪里还敢对方爷爷您不敬。”

俗话说:“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”,方老年纪虽大,但这几句马屁一拍,他也大为受用,点了点头道:“孺子还是可教也,小小郑不愧是小郑的儿子。你爹当初在军中,就是因为脾气太硬,惹了主将,若是不是爷爷那时罩得住他,只怕当时就被毕胡子砍了……算了,不说这些,小小郑,有句话你可要千万记着。”他顿了顿,又慢慢道:“叫作‘夹紧尾巴做人’。”

我没想到他郑重其事说出这么句话来,险些笑出声。只是看他说得语重心长,我心里却也有点没来由地感动。舅舅虽然是我至亲,但我一共也没见过他几次,父亲对我严厉多于慈爱,我妈则是慈爱多过严厉。再往上的长辈,姨公虽然身为大统制,可连我都觉得他有点不通世务,姨婆又是女子,方老这样的长辈实在很少碰到。就算他这道理听起来让我有点想笑,可也觉得出他对我的关心。我道:“是,方爷爷。”

方老道:“这话听起来有点不象样吧?却是我这大半辈子得出来的。小小郑,你听说过五羊城七天将么?”

我道:“听说过。方爷爷,您是第二代七天将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