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、忘年之交(上)(3 / 6)

我听他这般一说,心里不禁有点后悔。父亲说过,我对胜负看得太重,吃了亏无论如何都得找点便宜回来。这虽然不算坏脾气,有时就未免过于咄咄逼人了。这老头子认识我舅舅,还是舅舅请他来传话的,他年纪又这么大,又带着醉意,赢了他也是胜之不武,难道我真要让他闪伤了腰不成?想到这儿,我也有点心平气和了,说道:“那我换一把吧。”

“不用,就这把。”他拿着酒壶喝了口,眯了眯眼又道:“不过老头子到底也老了,不以筋骨为能,要和你斗上半天可吃不消,只能一招定胜负。”

他说着,将那酒壶放边上一放。这银酒壶也不大,这么一放,听得出还有大半壶酒。一听到这声音,我心头忽地一沉。

不对,他绝对没有喝醉!

没等我回过神来,眼前一花,这老头忽地抢步上前,木刀直直向我劈来。这一刀风声甚急,竟然是那种实战进要取人性命的刀法!

我怎么也没料到这老头子刚才那一副醉态可掬的样子居然在骗我,看来他是那种一喝酒就上脸的人,虽然满面通红,其实根本没喝几口。只是我刚才还在想着该如何不伤他,现在出刀挡格已来不及了,只有闪躲。只是他这一刀快得异乎寻常,竟然不比宣叔叔弱,实在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,百忙中唯有一低头,人几乎要伏倒在地,左手趁势一按地面,身体一下凌空打了个滚。

这并不是斩影刀,而是宣叔叔教我的一路地趟刀法。宣叔叔刀法极精,但这路地趟刀法他没学全。这路刀侧重于攻敌下盘,很多招数几乎是在地上滚动时发出的。宣叔叔说,由于一般人运刀都偏重于攻击对手的上半身,地趟刀法偏生反其道而行。只是这路刀法因为走的纯是偏锋,也有个最大的毛病,就是难以守御。毕竟,当一个人几乎全身都贴在地面的时候,想护住全身是很难的事,因此地趟刀几乎都是进手招数,一旦失手,就很难全身而退,因此宣叔叔当初学这刀法时,学了一半便觉得得不偿失。不过偶而一用,也有出其不意之功。我现在只是为了闪过这一刀,也只能将攻招当守招来用,赌一下这老头子追不上我。但假如他追上来的话,这一刀再直直斩下,那我真要如砧板上的鱼一样了。

我的动作很快,一眨眼便已翻了三个身,人也已经滚出了五六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