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铤而走险(中)(7 / 8)

鸣雷就不禁一阵茫然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他看着面前,尽管面前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橱柜,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凌厉,仿佛见到了冲天的硝烟与战火,还有波涛一般的鲜血。

此时的郑宅,郑司楚正帮着妻子收拾。与宣鸣雷小酌了几杯,也没几个脏碗,他正卖力地洗着,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叫:“傅雁容,有信!”

郑夫人一听得,忙将湿手擦了擦道:“来了。”

来的是信差。她接了信,人还没过来,便叫道:“呀,是哥哥寄来的!”

郑司楚还在洗着碗,不由停下手道:“是雁书兄么?今年是他来下书啊。”

五羊城因为臣服帝国,每年帝国都会派一个特使前来,押送着五羊城今年的贡赋和最新的户籍、兵粮之类的资料回去。在一些年轻人眼中,这实在是极为屈辱的事,因此每年特使前来的时候执政府都如临大敌,以防那些精力过剩的年轻人上街向帝国特使示威。尽管执政府里也有许多人认为臣服帝国与共和的信念背道而驰,但更清楚双方这种关系实是目前最为现实可行的,实不能轻易打破,因此特使来的这些天,各文武校都下令不准出校,就算休息日亦是如此,而街道上也要加派卫戍巡逻,以防有胆大包天者闹事。算起来,现在也正是特使要来的日子了。

郑夫人这时走了进来,说道:“是啊。司楚,他说要来和你谈谈。”

郑司楚苦笑道:“准是又要让我北上。”

这十多年来,帝君前后有三次来礼请郑司楚北上。这等面子,实是比天还大,就算郑司楚亦有些感动。只是两年前婉谢了特使的邀约后,没想到帝君仍是不肯死心,这回连傅雁书都派出来了。傅雁书是水、火、地、风四明王之首,是北方军队的最高人物,照理他实不应充任来五羊城的特使。看来为了说服郑司楚,帝君也有点不顾一切了。

郑夫人道:“是啊。司楚,你不会去吧?”

郑司楚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你的意思呢?”

郑夫人诧道:“如果我说想北上,你就同意么?”

“当然。”

郑夫人笑了起来:“你当然会的。无家则无国,你一向就这么说。可是我真要你去雾云城,你这辈子一定不会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