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宣鸣雷这么做,正是重蹈当年的覆辙,郑司楚想来便大为忐忑。
宣鸣雷道:“视我为仇那也没办法。世上之事,终不能一味退让。若是退无可退,那才会万劫不复。”
郑司楚摇了摇头道:“这样子一拍两散总是不妥。何况我姨夫虽然身为大统制,他实在担不起这等重责,这计划恐怕行不通。”
这些年郑司楚虽然毫无作为,但也常常反思自己为何为落得这样的下场。明明自己是为了保存共和体制而不得不为之,结果并不被受益于自己的人所认同。想来想去,便是以民为本,以人为尚的共和制,几乎事事都要经过议府的讨论,在这种时候反而比不得帝制的效率高。大统制的最终决定权其实是从过去共和制时期沿袭下来的。当年初代大统制能力极强,却也刚愎自用,因此留下这一条明显有违共和理念的条款。然而后来的几代大统制能力既远不及初代,更兼做大统制的时间也都很短,到了陈虚心为大统制,更是连动用最终决定权的念头都没起过。执政府从上至下本来都觉此条早该废除,但既然形同虚设,一时也不去管他了。若是陈虚心突然动用此权,只怕反会引起议众误解,岂但宣鸣雷与王趾青更会变得势同水火,军政双方的矛盾也会大大激化,只怕局面会更不可收拾。
郑司楚最担心的便是这一点。他将这顾虑约略说了,宣鸣雷一开始还端着杯子听着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他并不是个易冲动的人,但此事实在没有郑司楚想得那么远。听他剖析,宣鸣雷亦觉得自己原先的主意的确不妥。待郑司楚说完,他道:“那么,郑兄,你说该怎么办方为上策?”
郑司楚沉吟了一下道:“此事想来,还需得到王司长的认可。我想他不是个不识轻重之人,宣兄,你若放下架子,前去与他深谈一次,向他说明此中利害,我想王司长应该能够理解。”
宣鸣雷叹道:“郑兄,你已经十几年不涉足权场了。你可知道王趾青是什么人?”
郑司楚一怔道:“他不是礼部司司长么?”
“司长是不假。但你可知道,他是黎殿元的表兄。”
郑司楚呆了呆,喃喃道:“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,他就因为此事才怨恨你?”
宣鸣雷实不愿对郑司楚说,但话到此际,唯有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