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俩大不一样。只是转念一想,我和父亲也是大不一样,实在没资格去笑他。
码头上今天堆了不少东西,密密麻麻二十几个大木箱堆成了一排。宣铁澜见了,小声道:“翰白,你运气真好,本来我还有些担心没地方藏呢。来,你先上去,再把我拉到箱顶。”
五羊城乃是个良港,听说很早以前就以商贸为主,每天到港的海船络绎不绝,把一箱箱的货卸下船来。这么多货,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运完,因此这些装箱钉好的货箱就常常会放在码头过夜。这些木箱每个都一人来高,简直和小房子一样,得用大车运走。其实也真有无家可归之人拿这种空货箱当房子住,只消开个门窗,在箱顶苫些防水之物,便足够一个人睡了。
我伸手搭到了箱顶,手臂一用力,将身一纵,一下窜上了箱顶。不过我也知道宣铁澜肯定没这本事,所以他才让我拉他上去。将他拉上了箱顶,我小声道:“铁哥,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这一等,却是等了半夜。今晚云还很厚,月光都没有,风到了后半夜却越来越大。我在箱顶上呆了半夜,越来越不耐烦,实在熬不住了,小声道:“铁哥,你没弄错吧?”
宣铁澜的模样我已经看都看不清了,只听得他在暗中低声道:“应该不会错吧。”
听他这等口气,我心里便凉了半截。什么叫“应该不会错”,他自吹自擂能读唇语多半是吹爆了。我道:“算了,还是回去吧。”
虽然我很晚回家也是常事,可是到后半夜回家的话,别人不说,我妈定会唠叨个半天。我正待起来,黑暗中宣铁澜忽然按住我的肩道:“听,有人来了!”
我怔怔,侧耳听去,却听得果然有脚步声传来。只是不等我欢喜,那脚步声已近了,马上听得出,哪里是一个人,足足有十几个。虽然明知暗中根本看不到,我还是狠狠瞪了宣铁澜一眼。看来他会读唇语不假,却也只是个半瓶醋。黑鼠带了那么多同伴,我哪里还敢动手,今晚看来白在箱顶上喝半天海风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很快,他们竟走到货箱前。这地方背风,不过他们也想不到货箱顶上居然还会有人,黑暗中听得一个人道:“大哥,货还没到么?”
“快到了。”
这声音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