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3章 小太监的信鸽(3 / 4)

唐长生靠回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的横梁。

内鬼是谁不急。

急的话就打草惊蛇了。换哨位是第一步,切断信息源。让那个人摸不到规律,自然就传不出有价值的东西。

大乾的江湖上,带“教”字的势力不少,但用火焰纹做暗号、手下又有成建制死士的。

想不起来。前身那个痴傻皇子的记忆里压根没有这些东西。

算了,交给赵子常去查。

官道。

刘全的队伍扎营在一条小溪边上。

十二个兵卒围着篝火喝酒,粗瓷碗碰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徐公公坐在篝火外围的一棵枯树下,怀里抱着个包袱。包袱里是唐长生的东西,该送到荒州的物资清单、一封内务府的调拨函、以及三千两银票。

这些东西现在还在他手上。

但队伍走得太慢了。

从京城出发到现在,按正常脚程,快马加鞭五天就到。刘全一路磨磨蹭蹭,走走停停,逢驿站必歇,每顿饭必喝酒。

拖时间呢。

徐公公的手从袖笼里伸出来,指尖上有一道针刺的血痕。

刚才他出恭的时候,用缝衣针刺破手指,蘸着血在一块白布条上写了六个字。

物未至,人截道。

布条绑在一只信鸽腿上。这鸽子他揣在袖笼里养了两年。

鸽子放出去的时候,天刚擦黑。

灰色的翅膀扑棱着往东北方向飞。

然后出了岔子。

刘全的兵卒发现了。

一支羽箭追着鸽子射出去,箭尾的白羽在暮色里拉出一道线。

没射中。箭擦着鸽子的翅膀飞过去,鸽子受了惊,歪歪斜斜地偏了方向,但没掉下来。越飞越远,最后消失在树梢的轮廓线外。

刘全冲过来。

一把揪住徐公公的领子,把他从枯树根上提起来。

“你放的信鸽?”

徐公公没挣扎。脸上挂着笑,皱纹里全是和气。

“刘校尉,消消气。”

“你给谁报的信?”

徐公公慢悠悠开口。

“刘校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