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扛着低音提琴,有人抱着竖琴,还有人推着几辆推车,车上堆着箱子,箱子里装着他们压箱底的乐器——一把十七世纪的小提琴,一把十九世纪的大提琴,一支镀金的长笛。平时舍不得拿出来,今天都带来了。
蔡教授第一个看到他,大步走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。“徐坤!你终于来了!我们都等了半个小时了!”
徐坤张了张嘴,看着大厅里那上百号人。“蔡教授,这太多了吧?我就录一首歌,用不了这么多人。”
蔡教授摆摆手。“多什么多?你上次写《强军战歌》,我们来了十几人。这次你打电话来,我知道肯定是大作。
我把能叫的都叫来了。京城音乐学院的,江海音乐学院的,羊城音乐学院的,蓉城音乐学院的,江城音乐学院的,长安音乐学院的。
还有中国交响乐团的,中国爱乐乐团的,中国广播电影交响乐团的。能来的都来了,来不了的也托人带了乐器。
你看,这把小提琴,是十七世纪的,我们院长的珍藏。他说你写歌,必须用最好的琴。”
徐坤看了一眼那把小提琴,琴身漆面斑驳,琴头雕刻精美。他又看了一眼其他的乐器,每一把都是精品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“蔡教授,这也太隆重了。我真的就是一首歌,不是什么大作。您别这么兴师动众。”
刘教授从旁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大提琴。
“徐坤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你说你写歌,我们能不来吗?上次的《强军战歌》,全军推广,我们乐团也跟着沾光。
这次肯定更好。我们不来,谁配来?”陈教授也凑过来。“就是。你写歌,我们演奏,这是我们的光荣。你别谦虚了。”
徐坤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,看着那些年轻的学生,看着那些压箱底的乐器。他叹了口气。
“蔡教授,我不是谦虚。我是没想到你们会来这么多人。我以为就来三四十人,结果来了一百多。我这歌,真用不了这么多人。”
蔡教授瞪了他一眼。“用得了!你把谱子给我们,我们自己安排。哪个声部用几人,我们自己定。你放心,不会浪费一个人。我们这些人,等你的歌等了很久了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学生小声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