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榴姐现在害羞的就象三夫人身边文静的蝶儿,那郑离不过是个从民夫营中拉来的穷教书先生,但石榴在她面前却如同面对着主人的丫头,想到这里,这下人再扭头仔细看了看唐离,竟也感觉出许多不同来,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,总之就是感觉这个郑离身上有一种不同于自己这些下人的味道,“可能是他读书多地缘故!”。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,这个下人心底只能这样含糊自道。
恰在这个当口儿,就听一阵细细的沙沙声传来,随即就见一个穿着石榴同样衫子的少女走了过来,温软地声音道:“石榴姐姐,夫人又没吃,你说可怎么办哪?”。
“什么没吃?”,顺势转过身来的石榴暗吐了一口气。说来也怪,不知怎的,她一面对着眼前这个郑离,说话,乃至手脚的摆放都有些不自在。
“羊肉没吃,夫人说味道太膻;那尾鱼夫人也只是用了两著”,这个新来的丫头虽然长相一般,但难得天生的柔性,说话时配上那口细白的糯米牙,倒为他平添了许多温婉的韵味。
“羊肉不膻还叫羊嘛?夫人又吃不得炙肉。要不用火烤着倒是能去腥!至于鱼,所谓南鱼北羊,咱们北方人本就弄不好,这兵荒马乱的,都是临时就近募来地厨子,能有什么好手艺?真是愁死人了!”,石榴一口气说到这里,转身之间也不知怎么来了个福至心灵,手指唐离道:“对了,郑离你也是南人,可会做鱼?”。
这句话说完,周边的下人闻言哑然,这郑离虽然是个南人,看他那样子明显是个读书人,读书人又有几个会做炊食的?何况还能比那些募来的厨子做的更好。其实不仅是这些下人,便是石榴自己,刚一说完这番话后,也觉可笑,“看来我还真是急糊涂了!”。
石榴冒冒失失的这句已让人吃惊,然而更让这些下人惊讶的是那郑离闻言之后居然微笑着答应了下来.“试试也好!”。
随后,相卫四州兵马使府的厨间就上演了极为古怪地一幕,整个灶房中的大厨并打杂的小厮们都收了手儿,随着石榴看着灶间的那个郑离,而这郑离也端的是好厚脸皮,被这么多人围观,居然照样神色如常。
进了灶房,唐离先自看了看用料后,笑着摇摇头道:“这肉太瘦不合用,你再去准备些过来,记着,要上好新鲜的羊腰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