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红黄色防护肤的消防员,开始在废墟里开挖,将一块块水泥板掀开,寻找可能被埋在底下的幸存者。
几个躲到三楼,未被发现的幸运儿,也被陆续救下。
他们的脸上都残余着惊恐和庆幸,泪眼模糊着,说不出话来。
闻讯赶来的家属们,在黄色警戒线外大声呼喊着亲人的名字。
一些人甚至开始冲击警戒线,让救援现场一度失控,以至于警队不得不派人维持秩序。
但他们明显经验不足,险些造成了严重冲突,最终只能持续增加警力,外加不停喊话,才勉强让救援工作继续。
综合办公楼的周围,场面依旧喧闹嘈杂。
“有人看见我的孩子吗?他叫鲍勃!有人看见他吗?鲍勃!”
“不!海薇雅……”
“不要扰乱秩序!我们仍在搜救!急躁只会影响救援速度!”
“警官!警官能回答个问题吗?就一个。”
“滚!”
“让让!让一让!救护车!立刻送院!”
“格兰杰!格兰杰!瓦莱莉亚!嘿!这边!”
警戒线内,一辆救护车旁边,发呆的瓦莱莉亚抬起了头。
她看见自己新闻社的同学,正在线外蹦蹦跳跳。
“看这边!瓦莱莉亚!”
咔嚓!
那家伙抬起相机,极其熟练地拍了一张,然后才挥手喊道:“你感觉怎么样?受伤了吗?”
声音混进其他喊叫里,在耳边嗡嗡不停。
该死的相机,该死的问题。
瓦莱莉亚感觉耳朵里都是垃圾,视线所及也都是混蛋。
大胆的学生、各种指挥者、疯狂的家属、老师、记者。
乱糟糟的,没有一点理智。
瓦莱莉亚看见一具具冰冷、破碎的尸体被蓝布包着,摆到了办公楼旁的空地上。
教导主任带着几个老师在那认人,说不清楚谁的脸色更差些。
医生和消防员在身边来来回回,警察站在警戒线旁。
除一开始给她一块毛巾后,再没人搭理她,因为多的是比她更需要帮助的人。
比如霍洛威教授,比如马克·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