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出来。
“哎,怎么看完病啦?”喝得舌头发硬的唐福禄一见,立马招呼他们夫妇二人一起来吃点东西。
那个男的没说别的,似乎真的想过来一起吃点似的。可他刚往跟前一靠,那女的便用肩膀撞了他一下,然后便自顾自地爬到了车后排,抱着孩子坐下不说话了,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写满了不悦。
“这是咋啦?看病不顺利?我已经托付朋友给医院递话了,怎么样啊?唐福禄硬着舌头问道。
“顺利!看得比村里好多了,价钱也比村里好,还要给输液呢!这么大点的孩子,得个感冒还得输液,还不得拿绳子捆在那儿。”女人一个劲地报怨道。
“害,那不是为了孩子早点好么?你咋那多话涅?”那个男的明显的不高兴了,申斥女人道。
“看个感冒都八十多,也不知道找的人是关系还是绑票的!”男人堵不住女人的嘴,她看也不看两人继续着抱怨。在九十年代初,八十多块钱相当于一线城市工人一个月四分之一的工资。对山区主要靠山中一点薄田和山货过日子的山民来说,这个数字的确有点太大了。
“得得得,以后这事别找我了,我这是帮你忙呢,倒帮出错儿来了。我就是个好面子的,怕你们俩在县城不摸门儿,这才找了关系,谁知道闹出这么一出。真是,下回再也不来了,我这还搭这一顿饭钱,还连累人家解放军跟着跑一晚上。”唐福禄也不高兴了,当下把东西收拾了一下,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“根本就不该来!要不是你撺掇……”“闭嘴!”女人有些出离愤怒了,但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就被男人给截了回去。“哥不是为了咱娃儿好吗?再说了,哥平时对咱都咋样?你咋这不懂事呢!”
男人训斥起女人来,声音之大立刻就吓醒了已经睡着的孩子。弄得孩子大声抗议似地哭闹了起来。唬得女人顾不上跟他们说话,连忙抱着孩子一阵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