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硕大无比的猪头齐颈断开,迳自滚落杀猪凳,被一个机灵的小子用盖了红布的木盘托住。
这小子端起大猪头放到一旁,与野猪三角眼对视一下,突然心里莫名一紧,赶紧用一张红纸夹了根巴掌大的万年青嫩枝,一并压在猪头顶门上,又用铁针钉住。
王鸿仁如是这般,刷刷两下,再斩出两斧,砍掉下的猪头都被族里后生稳稳地接住,接下来开膛破肚的活,自然有人负责接手。
按照大族老的意思,最大的那头大野猪,仔细划拉开后,连着三头猪的下水,做一次全村人的杀猪菜,其它两头野猪洗刷干净后,上百人锅,用四海屉蒸了,晚间时候送去祠堂,连三牲祭过王谢大家祖先,再交给太公主持分了。
这般安排,任谁来也没话说,根本挑不出错来。
谢云烟没去村头槐树下看热闹,反倒是烂仔帮的小子们忙前忙后打下手,一时间忘了“云烟堂兄”,也没有人提醒。
这时候,谢云烟瞧着草庐破财,想到湘阴春天雨水多,哪怕昨天没下雨,迟早哪天会天公不作美,赶紧从邻居家里借了长梯。
稍后,谢云烟上山打了一担猪草,自本家兄弟手里换了一方草垛,打散开后,都是晒干的麦秸,用两根扦插豇豆挂藤的竹棒夹着,编成紧密地草排。
而后,谢云烟“噔噔噔”踩着长梯上屋顶,用麻绳将草排吊上去,拖曳到草庐破损处,仔细修补好了。
谢云烟也算是一个壮劳力,这一通忙活下来,大半个上午就过去了。
一早上米水未进,肚子饿地咕咕叫,谢云烟摸了摸干瘪的肚子,忽然间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。
“咕……”谢云烟肚子发出一串雷鸣,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,闻着味道就直到地头对了。
原来是村头准备杀猪菜的帮工过午,勉强灌了两斤血肠,又洗了一副猪肺,连同肥厚的猪臀尖和几斤酸菜腌豆角,一并煮熟煮软烂了,切成零零散散的猪杂碎,正准备先开一把荤腥。
谢云烟正好赶上好时景,婉言谢过族人请上首席的邀约,迳自走到王龙象身边,与烂仔帮的小子坐在一起。
众人相视一笑,一张两人坐的长凳,为了“云烟堂兄”,硬是挤出空位来。
谢云烟端起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