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芜先生?”
习贤问道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
男子答道。
“未想,先生竟如此年轻。”
吉泞心中开始猜测对面人的年纪。
“思芜自北向南,行至开封只为寻一立锥之地,幸得诸位世家子弟、文人雅士捧场,先生之名,实不敢当,亦让两位见笑了。”
思芜微微颔首,态度端和。
“你为何以斗篷遮面?”
习贤直言不讳。
“抱歉,幼时顽劣,打翻了家中火烛,灼伤了脸。自此之后,这斗篷便常年伴随着我,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,并不是对两位有所不敬。”
小炉子上的水,已经“咕噜噜”地响起,思芜开始娴熟地为他们选茶,取水,煮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习贤打量着他,对方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,冷静的声音,让习贤感到似曾相识。
吉泞感到习贤的迟疑,微笑看了看思芜,礼貌地说:
“听闻先生博古通今,天文地理,奇闻趣事,无所不知,今日特来请教。”
思芜丝毫不顾及习贤如此大胆阴显的打量,慢慢把煮好的茶摆到两人面前:
“只是对当今琐事有许见解,称不上博古通今。”
吉泞目光清朗:
“我想请问先生,当今天下局势如何?”
思芜面色安然自若:
“当今,北宋傲居群雄之首,放眼天下,金、辽虽虎视眈眈,亦有银、孛盘踞以西,但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。所谓,一战殆尽,而元气大伤。”
吉泞目色一震:
“思芜先生果然纵观天下于心。”
“那北宋可有望清除胡骑,恢复夷东之地呢?”
习贤说着,目光熠熠,右手一扬,陡然间已揭掉了思芜的斗篷!
思芜轻慢转身,坦然露出自己的左脸。
斗篷之下,是半张让人望而生畏的脸,触目惊心的疤痕交错深陷,宛如蜈蚣盘旋,只有那双阴亮的眼睛依然灼热。
习贤与吉泞心中皆一震!可想而知,这个人,这张脸,曾经经历了怎样的伤痛。
吉泞忙捡起斗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