祎同她说:“阿珩,给楚公子见礼。”
崔嘉因听见崔祎口中的称谓,正眼打量了一下楚煜。
这人长着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,只那么笑着看着你,便有种他眼里心里都是你的错觉,恁的勾人。楚煜自崔嘉因过来之后就一直看着她,自然发现崔嘉因一直打量着自己,他朝着崔嘉因无声的笑,活像只狐狸。
崔嘉因垂下眼,对楚煜福了福身:“见过楚公子。”便走到卢氏旁边坐下,眼观鼻鼻观心不再看楚煜。
崔祎对楚煜笑道:“小女养的娇惯,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,还请不要计较。”虽然是笑着的,却不难发觉崔祎话语中的疏离。
“崔姑娘天真烂漫,知书识礼,崔大人过谦了。”楚煜笑道,面上一片认真,毫不心虚的一顿猛夸。
崔祎向来是最疼女儿的,见楚煜将自己女儿夸的天花乱坠,心里也很是高兴,对楚煜的不满稍稍消去几分。虽然心里很是认同楚煜的话,但该客气的还是得客气:“贤侄实在不必如此客气,我与你父亲也是同窗,当你一声伯父还是使得的。”
楚煜的父亲长林侯楚珖是大长公主所出,因为能力实在平庸,不受皇帝重用,只在朝中挂了个闲职,便算全了大长公主的情面。
长林侯和崔祎同是勋贵子弟,又同在国子监读书,只是后来际遇却大有不同。
崔嘉因没料到就那么几句话崔祎就坚守不住自己的阵地了,她抬头瞧了一眼崔祎,只见对方笑容满面,很是开怀。
心中便有些郁闷了。
楚煜许是对有那么一个拎不清总是犯混的父亲很是羞耻,便岔开了话题,只同崔祎聊一些经史子集,游学见闻。崔祎也觉得楚煜并不像旁的世家公子一般染了一身的纨绔气息,对一些事情很有自己的看法,待他便更加亲近。
“上回去清河的时候可还习惯?为了老太太的寿辰,还特意跑一趟,实在是有心了。”崔祎笑道。
崔嘉因心中讶异,楚家同崔家向来交情泛泛,怎么也没有到亲自来贺寿的地步,楚煜竟然去过清河吗?
“原是小辈应该做的。”楚煜不骄不躁,“清河的山水养人,民风纯朴,是个难得的好地方。若不是父亲非要侄儿返京,还想在那儿多待一刻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