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想让崔嘉因去上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只是从前舍不得崔嘉因,一直没点头。如今崔嘉因渐渐大了,卢氏想着,日后做人媳妇便便不能像在家做姑娘时那样轻松,嫁的远的话,许是一辈子也去不了上京一次,便也同意了,准备过了老太太的寿辰之后,带着崔嘉因随崔祎进京。
卢氏说:“母亲放心,亏待不了郡主。”
郑老太太点头,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:“你素来是个细心的,我很放心。”然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,皱了皱眉,“只是我这心里一直存着一件事放心不下。”
卢氏心知老太太的意思,静静地听老太太说,并不插话。
郑老太太端起茶盏,掀开茶盖微微抿了一口,一边顺手将茶盏递给一旁的翡翠,一边说:“从前那桩事,我一直放心不下,原以为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,如今看来,十有八九是要成真的了。”
“倒不是说嫌弃他家门第不高,只是……”郑老太太想到一些传闻心中烦闷,不想再说了。
郑老太太想到的,卢氏也想到了,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,福庆院里头一片静谧,倒能听见外头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了。
卢氏沉默了半晌,说:“毕竟楚家有先皇指婚,虽说外面的人不清楚个中的弯弯绕绕,难道我们还要装作不知晓吗?”
“好在那么多年过去,连端阳大长公主都仙逝了,楚煜也没将阿珩忘了,可见是个长情的。”
郑老太太瞥了一眼卢氏,冷哼一声,道:“你这个娘做的倒是宽心。”
卢氏觉得委屈,皇命难违,若是楚煜自己不将圣旨拿出来,主动放弃这门亲事便罢了,他们崔家也可以当做不知情。可现下人家明明是已经露了求娶的意思,难不成还要拒绝吗?还能拒绝吗?即便是求到帝后那儿去也不好使,“孝”这一字大过天呢!
郑老太太也知道话说的有些过了,又不抹不开面子,掩饰地咳嗽两声:“我不过那么一说,你别往心里去。煜哥儿是好,只是……他那个家里实在是一团乱,大长公主在世时还好些,如今看来简直是污糟地不行。这样的事情放在谁家会这样的?公然宠妾灭妻也不怕别家笑话。”
郑老太太想到她的阿珩很有可能嫁到他们家去,被这些糟心事烦恼,此刻是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