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了崔嘉善的惶恐,但她只是安抚地冲崔嘉善一笑,便没了动作。卢氏的法子对她来说并不陌生,可以说,世家里头出了这样的丑事,“死”是最简单最无后顾之忧的法子。
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孩子,芯子还是大人,她深知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。前世崔家的遭遇,让她明白养虎为患最是可怕,那些养不熟的白眼狼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上来咬死你。
她能理解崔嘉善的恐惧,却并不觉得这样是对的。享了多少荣华,便要担起多大的责任。若是连当断则断都做不到的话,无论她怎么帮,崔嘉善都免不了走前世的老路。
崔嘉善的恐惧,郑老太太和卢氏自然能够发觉,郑老太太也知道,今日让她们接触这些事情,免不了心里会害怕。崔嘉善的反应倒是在郑老太太的意料之中,只是崔嘉因却……太过冷静了些,有些不合常理。
“阿珩不害怕吗?”郑老太太问。
崔嘉因才恍然发觉自己露了马脚,试想,哪个被长辈捧在手心的娇娇女,第一次直面这样的血腥会不害怕的?但她实在做不出惶恐的样子,便索性不装模作样了。
她平静地说: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昔日吴王夫差一时轻敌,留下了本不该留下的越王勾践,结果却被勾践亡了国。西楚霸王原本可以杀死刘邦,不必划分楚河汉界,最后纵虎归山,最后逼死了自己。”
“阿珩虽然只是一个姑娘,没能像兄长们一样见多识广,但这样的道理也不是不懂。阿珩知道,祖母和母亲都是为了崔家,都是为了在崔家庇护下成长的我们,所以阿珩不怕。”
崔嘉善羞愧地低下了头,听了崔嘉因的话,她才明白方才她对卢氏的恐惧是多么没有道理。
卢氏作为大伯母,从来也没有亏待过二房,自从自己的父亲过世之后,卢氏更是将她当亲生女儿疼,凡是崔嘉因有的,她也一定有,甚至崔嘉因没有的,她这里也有。不过是惩罚不检点的人罢了,善恶有时报,曲氏做得出这样的事情,就得承担事发的后果。
郑老太太瞥见了低头的崔嘉善,说道:“嗯,祖母也不是教你们做坏事,只是,你们得学会分清轻重,不要一味的宽容与包庇,虽说‘害人之心不可有’,但也有‘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’一说,祖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