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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的劳动局门口,突然下起了雪,虽然咸阳这个地方每年的雪都很大,是鹅毛大雪,每一年都是白茫茫一片,可这过完年还下雪的事情却不是很常见,所以疯子傻傻中点燃了一支香烟,然后看着这漫天的鹅毛大雪,娟的身影也在这片鹅毛大雪中模糊,渐渐地,渐渐地完全消失不见。
疯子这会就像一个疯子一样,抽着香烟,呆呆中笑着,可完全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,只是觉得他自己的心脏似乎少了一块似的,又似是空了一样,总之,不是疼的感觉,是很难受,难受到无以言喻的地步。
疯子傻傻中又回到了厂子里,继续做事,而领了工资还回到厂子的,除了一些年龄大的以外,就是一群有领导身份的人,其他的人,竟然一个都没有,曾经喧闹而又似充满着欢乐的厂子,这会却静悄悄的。
这种寂静实在是太可怕了,仿佛一瞬间置身在了死者的世界中一般,甚至一不留神还能听到那死者的轻微鼻息声一样,令人觉得毛骨悚然,即便就是疯子他自己,也无法忍受这种可怕的寂静。
疯子哭了,但没有出声,其实疯子他只是觉得身边找不到娟,他因此而慌乱罢了,也是因为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厂长,他害怕罢了。疯子也在这刻意识到,这厂子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厂子,这里早已不再属于他了,虽然新厂长说着马上就大量招人,让大家先坚持个几天。
可是疯子不明白,真的不明白,原来的厂长到底做错了些什么,发不发工资,根本不是厂长说了算,完全就是老板他自己的意思啊?这和原来的厂长又有什么关系呢?为什么新厂长会说着原来的厂长因为管理不好,才让员工们罢工的?所以将原来的厂长开除了呢?这真的太过莫名其妙了。
对了,还有娟,她去了更加遥远的地方,疯子意识到,他此生可能再也见不到娟了,曾经一直和娟聊天的画面历历在目,甚至还有不小心碰到娟那双手之时,那传入他心扉的温暖,乃至那刻他自己的颤抖与心跳的加速。
疯子的泪水就此流下,可没有人理会疯子,因为疯子只是疯子而已。
又过了几天,疯子发现新厂长对他一直都是鸡蛋里挑骨头,说疯子他这也不好,那也不好,天天都说疯子年龄这么小,还拿着修理工的工资,